小魚海馬の風城異國愛情故事-13.斷尾求生


什麼叫做出乎意料?? 

當你打開包包找你的手機,撈出來的是你家冷氣機的遙控器,那叫做出乎意料!  

當你打開衣櫥拿外套時,衣架上掛著的是相機的三腳架,那叫做耐人尋味!  

當你打開鞋櫃拿球鞋時,鞋櫃裡面擺著剛拜拜完的蘋果,那叫做不可思議! 

當你咬下香甜的綠棗子,出現了正在蠕動的蟲子,那叫做驚恐!  

當你走到提款機前面提前,前面出現了一個許久不見的人,我想那是介於出乎意料、耐心尋味、不可思議、還有一點點的驚恐感覺!  

我覺得我的心臟突然被提到差不多是喉嚨跟鎖骨中間那不上不下的位置,讓我突然一下有噎住的感覺,我可以感覺到我的口水、呼吸、心臟都卡在我那沒有十公分長的脖子部位,所以一瞬間,我出不出話來….  

眼前那個正準備把錢放進皮夾的男人,在那一剎那間他的動作也是卡住,就好像是正在行進的車子突然沒油,在高速行駛的馬路正中央停了下來…也像是綠野仙蹤故事裡全身生鏽動彈不得的錫人,他的動作就卡在轉身、手拿著錢正要放進錢包、還有驚訝的表情中…. 


我很清楚自己的懷裡沒有一隻叫做托托的狗、我的腳上也沒有紅寶石鞋,提款機間的玻璃門外面沒有黃色磚頭大路,這裡也不是奧茲國,但是我看著眼前從動態突然兩秒鐘全身生鏽石化的男人,突然有一種自己剛剛被龍捲風捲到另一個世界的錯覺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只有兩秒、但是我卻感覺有好幾分鐘那麼長,我終於吞下了卡住的口水,吸了一口氣,慢慢地舉起了我的右手揮了揮:「嗨!好久不見!」 

這句話,就像是桃樂絲給錫人上了各個關節滴上的油一般,讓眼前本來靜止的男人突然有了反應:「嗨……你怎麼會在這邊?」  

「ㄜ….我來這邊領錢啊!跟你一樣。」我指了指眼前的提款機,還有他手中的錢。  

海馬像是突然領悟到自己的問題有多可笑一般,笑了出來:「噗….當然,我可以看得出來你是來領錢的!我是說,你還在住在新竹?」  

「對啊!我一直都在新竹啊!」  

「可是你怎麼….」海馬話說到一半,提款機間的玻璃門突然打開,我們倆都發現自己站在提款機前面聊天的位置實在是很詭異而且不恰當。  

「我先領一下錢噢!」我看了看走進來準備提錢的陌生人看到我們兩個也是一瞬間退了一步,想想還是正事做完。  

「好,我在旁邊等你!」海馬邊說邊把錢塞進皮夾,然後站在角落一旁,把自己的安全帽拿下、整了整他的頭髮。  

就在我站在提款機前按著密碼、提領金額的這幾十秒,我慢慢地冷靜下來,腦中閃過了許多對這個男人的記憶,畢竟那個三百多個日子之前的事了,我的心情就像是確認完咬了一口的棗子上面,出現的蟲子到底是半條的、還是整隻好好的蟲一樣,經過回憶的確認,我應該沒做什麼壞事,所以棗子上的那個蟲應該是完好地,我並沒有倒霉的咬下它的頭….  

「我領好了!」領完錢,為了避免等一下像他一樣動作卡在塞錢進皮夾的動作,我還慢條斯理地慢慢的把錢放近皮夾後,才轉身說話。  

「你這陣子都到哪去了?」眼前的男人眼睛閃亮著光芒,就像是小男孩站在電動玩具店的櫥窗前看著自己想要的電動遊樂器一樣。  

 「ㄜ…..我…..我一直都在新竹,只是我搬了家….」我的腦子裡面像是一雙手伸進來,把我的神經扭了一下,讓我刹時裡感覺到很糾結。  

「我以為已經離開新竹了!」眼前的這個身高180的外國男人,突然綻放了一個異常閃亮、而且純真的笑容。  

「沒有,我一直都待在新竹,我在這邊當實習老師、工作、還有….」  

「改天可以見面嗎?」海馬等不及我越來越小聲說的話,馬上就提出他心中問的問題。  

「不太方便…..因為,我已經有固定見面的對象了(這個算是英文的比較委婉的我已經有男朋友的說法)」雖然腦海裡面很糾結,可是我還是說出來了! 

「…………..」海馬像是很驚訝的樣子。  

「我朋友在外面等我,我們邊走邊說好嗎?」我看了看外玻璃門外充滿新鮮空氣的世界,突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在電梯裡放了一個很臭很臭的屁的人,只想趕快逃離那個充滿不自在、尷尬的密閉空間。 

「喔….好!」海馬回了回神,跟我走出了那提款機間。  

「我很抱歉,突然失去聯絡,可是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我朋友在等我,他最近剛好失戀,所以我們打算出去走走,但是,我還住在新竹….」  

「恩恩……」像是站在電動玩具店櫥窗外的小男孩,突然看到標價上的金額高於自己身上帶的錢,發現沒有辦法擁有它了,海馬露出了一絲絲的失落的表情。  

「改天如果有機會再碰面的話,我們再聊吧!」我知道這算是最爛的說辭,就像是很久不見的朋友,你知道彼此應該不會有交集了,你們也應該沒有彼此的電話,但是你還是禮貌性地說“我再打給你、我們改天再聊”,可是對方都知道其實這只是社交上禮貌的說辭罷了!  

「總之,我很開心今天碰見你,知道你過得很好,讓我心中的疑問有一個答案。」海馬看著我說。 

 「哈!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再見的!」我露出真誠的笑容。 

 「恩,Bye!」他點了點頭,也露出了笑容。 

 「掰掰!」我揮了揮右手,跟他道別,轉身,然後走向我的朋友。 




其實我後來一直想,為什麼我會直接這樣說、也沒有打算跟他有任何的聯繫,其實留一下電話、見個面聊天應該也不會怎麼樣…  

除了我自己當時已經有了男朋友這個原因之外,我想,其實在我心中對於跟不一樣國家的人交往有所關聯,應該是有一定程度的抗拒吧!  

我相信許多的外國人應該都不錯,像是我最愛的作家之一-三毛,她那轟轟烈烈、浪漫的異國愛情故事!但是關於花心外國人、關係很複雜,把台灣女生當做玩物的傳言,其實我也聽了不少! 

那時候其實,我整個人光是自己生活上的事都搞不定了,根本沒有心思再去招惹任何的事情!  

陪完我朋友走過失戀的週末,我依舊在學校過著實習教師的生活,只是日子一天比一天更難過,我突然發現,我的實習老師因為一些誤會事由,極度的不喜歡我….  

 當時還在學習的我,也有沒有做到盡善盡美的地方,可是我還在努力學習、改進中,只是當一個人不喜歡另外一個人時,如果已經產生的既定的印象之後,很難轉變他人對你的看法,就這樣,我每天活在如履薄冰的情況下,有時候甚至會被責罵、在辦公室所有實習老師同人前面被批…. 

當書本上的知識,沒有辦法轉化成實際可以應用的班級經營技巧,原本應該要幫助我的實習輔導老師,變成了提醒我自己無數的錯誤、無數挫折的來源,好幾次,我有那種念頭很想放棄教育實習,在被罵之後,我會躲在廁所、或是校園的角落大哭,然後擦擦眼淚,再次走進辦公室… 

我後來才發現,其實這樣的挫折經驗給我的人生帶來很大的轉變,因為在大學時代,我一直認為自己上的課很棒,可是那只是以老師的身份來看課堂,我缺少了以學生的角度來看學習這件事,我會理所當然認為自己課上得很棒,學生應該都會懂!  

當我真正當了老師之後,我發現因為這樣嚴重受挫的經驗,讓我面對成績不好的學生、一而再再而三犯錯的學生,擁有更大的包容、容忍度,因為我瞭解,當學生犯錯、講不聽的時候,其實就是他最需要幫助、最需要老師伸出援手的時候,他需要的不是責罵、不是大聲吼,而是耐心、溫柔的包容、還有同理心! 

只是這樣的轉變是之後的事,在那個時候我,每天經過靜心湖看到的不是美麗的風景,只有很想就這樣跳下去死一死算了的念頭! 

再加上為了維持支出還需要再去家教安親班兼課、還有一個動不動就緊迫逼人、從來沒有讓我放鬆心情的戀情……  




就這樣,在春天的某一天,最後一根稻草,壓斷了我對所有事情的承受度!  

「你知道嗎?你的實習老師叫我把你當掉,不要給你過….」大學的教授已非常失望的口吻對我這樣說。  

「老師,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做,我很努力,他說我的板書太醜,排定我導師的前一天,光是寫聯絡簿的黑板我就會花一個多小時來塗改,來達到他的標準….」 

 「可是我看你這次教學演示也沒有上的很好….我很失望!」沒有什麼比曾經對我期望甚深教授,對我說出這句話更讓我難過。  

「老師,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做,我努力幫忙編排、指導的班級舞,最後得到全校第一、我還帶著他們去參加新竹市的比賽拿到第三、學校要我上台主持,我在上千人面前主持了兩場的活動,我真的有努力….只是我不知道怎麼做來讓老師肯定我….」講到後來,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唉……你自己好好努力!」說完教授就默默地走了。 

就這樣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那天剛好是禮拜五,我打了電話給當時的男朋友,跟他說我想要回老家,然後就搭了火車回到湖口…..  

我用手機打了好朋友-琇的電話,想說要見個面訴一下苦,可是她卻沒有開機,所以我打到他在湖口的家裡….  

「喂,你好,我是小魚,琇在家嗎?」因為等一下就可以見到自己的好朋友,所以我的情緒稍微的起來了一下…  

「喔,是你喔!我姊姊….她的病又復發了,現在在加護病房…」接電話的是她的弟弟。 

「怎麼會這樣……很嚴重嗎?」我顫抖地問著。 

「現在已經插管了…..我媽媽在那邊照顧她。」她弟弟這樣回答。我問了他的情況,醫院的地址,還有可以探病的時間,以及他媽媽的手機,就這樣掛上電話…  

琇和我從國中時代就認識了,她是一個典型的外冷內熱的人,而我天生看起來就是沒有什麼心機一付傻瓜樣,很多人對於我們變成好朋友都覺得很不可思議!一開始是因為他每天上下學的騎腳踏車路線都會經過我家,所以我們從安靜騎腳踏車開始建立友誼,剛開始都是我說話,他冷冷地聽我說話,偶爾還會感慨地說「你真的很吵…..」

後來她慢慢地會回我幾句話,最後兩個人變成好朋友之後,才發現我們都喜歡漫畫、都喜歡看小說,平常他是惜字如金的人, 只有我們倆個碰面的時候,她會說個不停…..  

一直都是運動健將的她,在我們高中時代,去念了當時的新豐明星工專,突然有一天,她發現自己的身體感覺很疲憊,眼睛張不太開,手腳使不上力….後來情況越來越嚴重,進入醫院檢查,才發現是一種叫做「重症肌無力」的自體免疫系統疾病。  

肌無力症是一種會導致肌肉無力、易疲勞的疾病,少部分的病人症狀侷限於眼睛, 但大部分的病人會出現其他肌肉無力的症狀,例如吞嚥困難、講話變小聲或出現鼻音、 下巴往下掉、四肢無力等,最可怕的是呼吸肌肉的無力,嚴重的話,甚至可導致死亡。(http://www.skh.org.tw/Neuro/mg/mg.htm) 

因為這個疾病,她的胸前有一道長長怵目驚心的傷口,她長期修學、沒有辦法完成學業,而且必須要定期吃類固醇、而且住院治療,我還記得有一次她整個人瘦得只剩下骨頭,大概只有30公斤,當我去陪她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最後眼角帶著淚說出:「你這樣作弊啦!我們說好要打賭減肥,靠!這樣你贏太多了,我不是這輩子都要請你吃飯了!」 

後來她的漸漸好了,但是沒有辦法完全痊癒,她曾經認為自己一輩子都沒有辦法過正常的生活,但是我們互相鼓勵、給彼此勇氣,所以她慢慢走出去,去打工、還接受了一個很勇敢願意守護她的男生的感情….只是現在居然有惡化了…..  

那一天我晚餐沒有吃,就上床休息了,我躺在床上,覺得我人生中所有一切一切已經超過了我可以容忍的程度!  

我瞄到床頭櫃上放的幾本書,是我國高中時代很喜歡的小書,其中有一本叫做「閣樓的小壁虎」提到一個出生在冬天的小壁虎,跟一隻充滿人生智慧的蜘蛛的對話…. 


哈!壁虎嗎?我像是一條微不足道的小壁虎,正要通過生命的窗口時,命運看準了時機狠狠的甩上了窗框,我雖然看見它的襲擊到來,但是還是閃避不及,被夾住了尾巴,痛苦不已、動彈不得!  

我躺在床上大口地吸氣、眼淚一滴一滴地掉下來,可是還是擋不住喉嚨裡不住發出的咽嗚聲,我忍不住地大聲哭了出來,就這樣我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後慢慢地睡著了。  

隔天的情況並沒有變得更好,因為這天是我六年前、剛滿十八歲就突然死去哥哥的祭日,這讓我跌進更深更深的悲傷中,晚上我一個人坐在籃球金屬框架上,這是哥哥有一年年因為盲腸炎開刀,後來用申請的醫療保險買的籃球框架,我們在國中、高中時代,常常一起打籃球,一起坐在星夜下聊天,自從他過世之後,每次我想念他,就會坐在那上面想事情……  

 我們一起在上面決定很多的事,彼此要就讀的高中、他決定要留級重讀的事、彼此未來的夢想,還有沒有了他之後,我的人生方向….. 

閉上眼睛,我還可以聽見六年前撕裂般的尖叫,我爸媽悲傷的哭吼,我站在哥哥身旁握著他冰冷的手的觸感,以及在一旁助念師姐輕輕的耳語:「怎麼辦,你哥哥的眼睛合不起來….」  

到現在,我在心裡還可以默背出當年我的誓詞,我蹲在他的耳邊,握著他不再溫暖的手,說:「我!在這邊發誓!我會用我的眼睛,替你看遍世界的風景,我會用我雙腳,替你走遍全世界,你來不過的人生我會幫你體驗,我會活出兩倍精彩、有意義的生命,所以你想做的事情、你想照顧的人,都交給我,所以…請你閉上眼睛好嗎?」說完我將手放上他的臉,默默地合上他的眼…. 

也是這個誓言,所以我選了一個我自認為人生中最重要、最後意義的工作-「當一個可以影響別人一輩子的老師」,而且還可以利用寒暑假出國,看遍世界上的風景!  

所以我從一個大概每次都是班上最後一名吊車尾的學生,在聯考時一路殺出比模擬考高出兩倍的分數,踏進別人說感覺跟我「很不搭」的師範學院,但是越是知道老師這個工作,我越是瞭解這個工作的重要、這個職業背後慎重道遠的責任….  

沒想到四年都all pass的記錄,居然在第五年的教育實習要被當嗎?我真的不適合、沒有資格當老師嗎?  

想到了在醫院與死神搏鬥的好朋友、想到了自己被極度討厭的事情、想到了對著我毫不掩飾流露出失望表情的老師、想到了被困在一間小小公寓哪都不能去只能四目相對的控制狂愛情,想到了我曾經許出的誓言…. 

我想起在閣樓的小壁虎的故事裡,最後選擇老蜘蛛的遺言,讓自己的生命成為牠的生命的延續的小壁虎….



 
「去嘗試生命的各種經驗,把各種滋味都嚐一點,你的人生就完整了。」  

「每一個生命都是了不起的,只要你完成了你的意義,農夫的意義是播種,哲學家的意義是思考, 藝術家的意義是創作,只要有了意義,你的日子就會像跳動的音樂,不停地唱著一首一首的歌…」  

曾經,我以為死去的人是幸福的,因為什麼都不用管,但是現在我認為光是活著這件事情,就是幸福的、值得感恩的!

因為這個世界有許多的美好、許多美麗的風景、許多有趣的人、許多特別的生命體會,雖然生命之中一定會有悲傷、難過的事情,可是也一定會有快樂、幸福的事!「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尾巴被命運卡住了嗎?那就斷尾求生吧! 如果命運給我襲擊的話,那我就來個逆襲啊!我才不會靜靜的等死!

 隔天,我打電話給當時的男朋友:「喂….」  

「x!死三八!你他x的死到哪去了,電話都不接是怎樣?你是跑到哪裡去了啊?」電話那一頭傳來爆怒下不斷飆出髒話的聲音。  

「我要跟你分手!」我鼓起勇氣,開始在我的人生中做出取捨,如果不能精彩的活著,那麼我就是浪費自己的生命、還有我需要替哥哥活出的那一份的生命! 

「啥?X!你瘋了啊你!」 

「我沒有,我很正常,我要跟你分手!」  

 十分鐘後,我掛上電話,心裡默默地說的聲對不起,我真的不喜歡跟你在一起的自己,那個只能唯唯諾諾、聽著你命令行動,哪都不能去的自己…. 

下一通電話,我打給了我一直在兼職的安親班,辭掉浪費我青春、但是一點都不有趣、只會發考卷壓榨學生的安親班兼職工作。  

突然我想起,在大學時代上課曾經上到這樣的內容:

「通常新手老師都會有無比的熱誠,但是這樣的熱情很容易被開始一、兩年所遭遇到的教學現場實際經歷所打擊,如果再遇到挫折後沒有獲得解決或是找到問題改善,很容易熱情就會被澆熄,然後對於教育就再也沒有熱誠,甚至會想要離開教學現場!

但是如果一旦遭受的困境問題獲得解決,通常都會再度燃起自己對於教育的熱情,而持續擔任教職,而且不斷精進自己的教學!」

我不會選擇被打擊,如果這就是我的打擊,我會想辦法點燃自己的熱情,度過這個挫折!

 我將手放在心臟的上方,體會自己還在跳動的心臟,對著自己說:「沒關係!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沒關係!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我想起曾經讀過的聖經,裡面馬太福音17:20提到 :

 「if you have faith like a grain of mustard seed, 
    you will say to this mountain, ‘Move from here to there,’ and it will move,
    and nothing will be impossible for you.”

 你們若有一粒芥菜種般的信心, 
 就算對著這座山說, 你從這邊挪到那邊, 它也必挪去. 
 並且對你而言沒有事情是不可能的!」 

 像芥菜種一樣的信心嗎?

 我有!我有可以長成大樹般的信心!說完,我雙手合十,對了學校旁有百年歷史的金山寺的觀音拜了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進了實習學校,展開了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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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朋友-琇,在一年後的白色情人節3/14號,離開這個世界….

我永遠忘不了,她的最後一口氣,是在他從醫院回到了家,我從學校趕到了他在湖口的家,跟他拜別了之後,吐出的….

當時的我,已經結了婚,而且肚子裡剛懷小魚萱….

一個新生命的即將降臨,一個生命的正在離開,就像是我奶奶在我婚禮隔天過世一樣般,命運總會送給我不一樣的功課,要我更仔細地去體會生命的意義!

我深深地相信,每個人的死亡,都會留下一個最珍貴的禮物,就像老蜘蛛一樣!

不管是他生命曾經存活的故事、笑容作為遺留給你的禮物,或是他死亡的時機、原因、所造成的影響成為你要謹記、時時刻刻不能忘懷的禮物!

每一個人都會留下珍貴的禮物….

謝謝你,我最愛的朋友,謝謝你給我的友誼、謝謝你曾經給我的鼓勵、謝謝你的離去提醒我生命的重要!

你的生命、改變了我的生命!謝謝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這一篇文章,其實卡在我心中很久……

雖然心中很清楚當時發生什麼事,但是因為很多事情是屬於我個人心裡比較深沈的一些不能說的心事,

所以很想跳過去不要提到,因為雖然已經過了那麼久,但是在寫到時,還是會有點難過,

而且本人哭點之低,連看玩具總動員三的結尾都會哭得淅瀝嘩拉(小小魚們:=.= 對!媽咪是愛哭鬼!),最近去看了悲慘世界也是從頭哭到尾…..

所以如果要寫這篇時難免心情會有一些難過,

但是如果刪掉了那「最後一根稻草、還有我好友、我哥哥」的部分,其實沒有辦法交代為什麼我會從雞肋突然轉變心態,決定斬斷一切我當時不喜歡的人、事、物,

而且如果不是因為我當時候力圖振作,我可能也不會在要去交大圖書館的路上再度遇見海馬….

只能說生命其實就像是一條河流,沒有辦法斬斷任何一段來看另一段,每一個生命的發展、之後的故事,都是相關的….

這是一個愛情故事….真的…..(舉手發誓)

至於閣樓的小壁虎的故事,這個成人非童話故事系列是我國中開始很喜歡的幾本小書,價格便宜、內容不長但是很有背後隱喻的意義,

 雖然網路上可以找得到,可是希望大家支持正版,不然就去書局、圖書館翻翻看也可以(嗚~我現在終於知道作家都希望大家支持正版的原因了,,,,)

 

 來來來~~~ 不管你是搬板凳、還是要敲碗等結局,都來小魚家的粉絲團吧!


 
也希望你多留言、多給小魚點回應,離開前給個都是給我很大的鼓勵喔!

—–延伸閱讀—–
小魚海馬の風城異國愛情故事1-初見篇

15 Responses to 小魚海馬の風城異國愛情故事-13.斷尾求生

  1. Joseph 說:

    哇!真的好奇妙喔!
    真的很好看!
    謝謝妳的好文章

  2. madalasa 說:

    非常感動。生命之樹總是在不經意之處展露枝枒!看似枯死卻能在春來起死回生!只要不
    被除根!每每讀了你的文章就有一種感動!謝謝你的用心!

  3. 魅影埃及 說:

    因正處於親人驟逝的狀況中,每每看到您爆笑的愛情故事時,總是讓我可以喘口氣。
    讓我沒想過的是您歷經如此的故事,但很大心您大刀闊斧的勇氣,讚啦!!!!

  4. nodoughnut 說:

    出書啦!!ㄏㄏ

  5. ally 說:

    真的好感人
    我都流下眼淚了
    你的文筆真好!!

  6. lonely0313 說:

    超感人的~~~~~
    我也好想看小壁虎,可是博客來斷貨了><

  7. ggigi112 說:

    小魚老師~這篇這真的很不適合在上班時間悄悄的看…因為我的哭點也很低,不過我也深
    深的相信~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妳真的很勇敢~真的好棒!!

  8. 訪客 說:

    大美人, 喜歡你的文章,感覺你就在我面前和我說話,栩栩如生! TKS!

  9. LaLa 說:

    不知道怎麼說,但真的是寫得超好看超吸引人的,好精采的故事,非常期待接下來的 #14,
    #15…

  10. jim0315 說:

    小魚老師讀完妳的文章粉感動期待下一篇的到來

  11. joyce4lam 說:

    這篇真的很精彩.
    默默follow 妳的blog也有一段時間.
    現在為了這一篇浮上來留個言支持一下.
    ^^

  12. Kacie 說:

    小魚老師的文筆真不是蓋的
    這兩天我都熬夜看到1-2 點 (才開始看)
    謝謝你的文章 好精采 好感人

  13. 訪客 說:

    好好看,很棒

  14. 小安 說:

    第一次來這裡
    從某篇被分享到共學團的教養文章開始
    然後一看看了三個小時
    看到這篇 突然停住了
    好像卡在心裡很久的情緒又全被挖起來
    不知道
    雖然思緒很雜

    很喜歡你的blog
    (明明是在看親子教養文章, 變成看愛情故事, 然後 … 變成 … 啊~那俺安ㄋㄟ)

  15. Hui Wen Shen 說:

    學妹,坐月子期間,剛好有空看到你的愛情故事完結篇了,所以就從頭到尾從第一集看到現在,只能說,學妹你真是太厲害了,果然是一個當作家的料,特地留言是因為我看見這篇中描述生命那一塊,在你合上哥哥眼睛那一刻的宣示,徹底震撼了我~

    故事一直都很精采,但這一段特別刻骨銘心….(今天要出月子中心了,回家在把剩下的看完^^)

    PS 為了看你如小說般的愛情故事,我還沒打包回家的行李,要快點去收拾,不然我會被腦公念死….)